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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夢醒,向光遠行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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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我如常來到實驗室,主動找林若初:「論文初稿需要我幫忙看嗎?」

她眼神警惕,但點頭:「麻煩黎姐了。」

我坐在她旁邊,打開她的文檔。

論文寫得很漂亮,慕修宸的寫作風格我太熟了,大概率是他操刀,她掛名。

但數據呈現部分,我一眼看出問題。

我指著螢幕:「這組數據,你重新測了?」

她眼神閃躲:「嗯……慕老師說這樣更符合理論預期。」

我心中冷笑。

科學不是符合預期,而是尊重事實。

但我點頭:「確實,這樣圖表更好看。」

我熱心地幫她調整圖表格式,在幾個關鍵參數設置上,做了極細微的改動。

以林若初的水平完全看不出來,反而她還感激道:

「黎姐你真厲害,圖表瞬間專業多了。」

慕修宸走過來看了一眼,也點頭:「不錯。」

他看向我,語氣緩和:「晗雪,昨天的事……我語氣重了。但你也要理解,若初家境困難,這個署名對她很重要。」

我微笑:「我理解。團隊利益至上。」

他似乎鬆了口氣,手搭上我肩膀:「晚上一起吃飯?就當……補償。」

我身體微僵,但還是點頭:「好。」

他笑了,那笑容曾經讓我心動十年,現在只覺得虛偽。

高檔西餐廳,慕修宸訂了靠窗位置。

他難得紳士地為我拉開椅子,點了我愛吃的菜。

「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正式吃飯嗎?」他切著牛排,「也是這家店。」

我點頭。

當然記得。

那天他拿到第一個國家級項目,說「要慶祝一下」。

那晚他喝多了,說了一堆雄心壯志,最後靠在我肩上睡著。

最後是我付的賬。

「十年真快。」他舉杯,「晗雪,謝謝你陪我這麼多年。」

我碰杯,沒喝。

他自顧自說下去:「等這次林克獎拿下,我們就……」

他頓住,沒說完。

「就結婚?」我替他說完。

他眼神閃爍:「嗯。所以論文的事,你別再計較了。等若初畢業,我會給你安排更好的項目。」

我微笑:「好。」

他似乎很滿意我的「順從」,話多起來:「若初那孩子挺不容易的,單親家庭,母親重病,全靠獎學金……」

我靜靜聽著。

這些話,他以前也說過,只不過主角是我。

那時他說:「我會讓你成功。」

現在他說:「你要幫幫若初。」

真是諷刺。

餐後甜點上桌時,他手機響了。

他看了一眼,按掉。

第三次響時,他皺眉接起:「我知道……你不用緊張,數據都準備好了……電話那頭聲音很大,我能聽見林若初帶著哭腔:“慕老師,我害怕……萬一評委問到我答不上來……”

他壓低聲音:“別怕,我都安排好了。早點睡,明天我接你。”

掛斷電話,他對我解釋:“若初有點緊張明天的領獎。”

我沒說話,默默放下勺子。

慕修宸抬眼:“不吃了?”

“飽了。”我抽出紙巾擦手。

他點點頭,招手叫服務員結賬。

他掏出錢包,動作頓了頓:

“晗雪,這次……你先付?我信用卡這月刷爆了,給若初買了套正裝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十年前第一次吃飯,我付賬。

十年後最後一次吃飯,還是我付賬。

真是一點沒變。

我拿出卡:“好。”

走出餐廳,夜風微涼。

他伸手想摟我肩膀,我側身避開:“明天要早起,我先回去了。”

他愣住,手僵在半空:“你……還在生氣?”

“沒有。”我招手攔出租車,“只是累了。”

上車前,他忽然叫住我:“晗雪。”

我回頭。

路燈下,他的臉半明半暗:“不管發生什麼,你知道的,我心裏最重要的始終是科研。”

我挑眉:“我知道。”

所以你可以犧牲一切,包括我。

車開動,後視鏡裏,他站在原地,身影越來越小。

我看了一眼時間,晚上十一點。

距離會議開始,還有十小時。

我對司機說:“師傅,去最近的高檔西裝定制店。”

“這個點還營業?”

“加錢就營業。”

車拐向另一條路。

我靠在後座,閉上眼睛慕修宸,林若初。

真期待你們明天看到我是什麼反應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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