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颱風夜大出血,老公陪綠茶在山頂看星星第2章

本章約1375字。本網站可試閱第1~3章。

再次醒來時,鼻腔裡滿是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
視線漸漸聚焦,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。

「南意?南意你醒了?!」

耳邊傳來我媽沙啞的哭腔。

我艱難地轉過頭,看到我媽雙眼紅腫得像核桃,頭髮凌亂,整個人彷彿在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
「媽……」我一開口,嗓子乾啞得像吞了沙子。

我下意識地去摸肚子。

那裡平坦了下去,空蕩蕩的。

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,我猛地掙扎著想要坐起來。

「孩子!我的孩子呢?!」

腹部的刀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重重地跌回病床上。

「別動!千萬別動!你剛做完剖腹產手術!」我媽趕緊按住我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。

「孩子沒事,是個男孩,但是因為早產加上你大出血,寶寶缺氧嚴重,一出生就被送進新生兒重症監護室了。」

聽到孩子還活著,我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,眼淚瞬間奪眶而出。

「你這丫頭,真是要了媽的命啊……」我媽握著我的手,哭得渾身發抖。

「昨晚醫生連下了三道病危通知書,說你失血過多,隨時可能下不來手術台。我簽字的時候,手抖得連你的名字都寫不全。」

「我給陸澤川打了整整五十個電話!五十個啊!全都被掛斷了!最後直接關機了!」

我媽咬牙切齒地說著,眼中滿是憤怒和心痛。

「他到底死哪去了?!自己的老婆孩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,他連個人影都沒有!」

我看著天花板,心底一片死寂。

沒有憤怒,沒有委屈,只有一種徹骨的寒冷,從骨髓裡慢慢滲出來,凍結了所有情緒。

「他去賽車了。」我平靜地說道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。

「什麼?」我媽愣住了。

「颱風封路,他在山頂酒店,陪他的女助理。」

我閉上眼睛,腦海裡回放著電話裡蘇沫沫那嬌俏的笑聲,以及陸澤川那句不耐煩的「別總一驚一乍的」。

相戀五年,結婚三年。

我們曾經也是別人眼裡的神仙眷侶。

陸澤川創業初期,資金鏈斷裂,是我熬了無數個大夜,寫出了核心算法,幫他拿下了第一筆天使投資。

那時候,我們擠在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裡,他把唯一的一個荷包蛋夾到我碗裡,紅著眼眶發誓:「南意,等我熬出頭,我一定給你和孩子全世界最好的生活。」

後來,公司越做越大,他也越來越忙。

直到蘇沫沫的出現。

那個剛畢業的大學生,渾身上下透著清澈的愚蠢和毫無邊界感的依賴。

她會在陸澤川開會時,堂而皇之地給他遞上一杯加了蜂蜜的溫水;她會在下雨天,理直氣壯地坐進陸澤川的副駕駛,讓他送她回家。

我曾向陸澤川表達過不滿,他卻覺得我無理取鬧。

「南意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敏感多疑?沫沫就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,什麼都不懂,我作為老闆多照顧她一下怎麼了?」

「你以前不是這樣的,你現在怎麼變得像個怨婦一樣?」

怨婦。

原來在為他洗手作羹湯、退居幕後安心養胎的這段日子裡,我已經成了他眼裡的怨婦。

我緩緩睜開眼,看向床頭的手機。

屏幕亮起,微信裡躺著幾條未讀消息。

全都是陸澤川發來的。

「昨晚颱風太大,山上信號不好,手機也沒電了。」

「你大半夜的又發什麼瘋?沫沫就是跟我匯報一下工作,你至於打電話過來罵人嗎?」

「今天公司有個大項目要談,我晚上再回去看你。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,別總想些有的沒的。」

我看著這些冷冰冰的文字,突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
他甚至不知道我已經不在家了。

他甚至不知道,他的妻子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劫難,他的兒子正躺在保溫箱裡插滿管子。

我沒有回覆,只是平靜地將他的微信設置了消息免打擾。

然後,我轉頭看向我媽。

「媽,幫我請個護工吧。」

「另外,去幫我把緊急聯絡人,只留你一個人的名字。」

「父親那一欄,填喪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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