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癱瘓六年,老婆送我挖腎火葬場第1章

本章約4492字。這是本網站可閱讀的1章試閱中的最後一章。後續第2章起請於官方App閱讀。

攝影大賽前夕,我資助了十年的貧困生梁書禹送來配置最好的鏡頭,並發信息祝我好運。

我感動接受,準備用獎金給他買禮物。

誰知比賽當天,鏡頭着火爆炸。

我被燒得血肉橫飛,進了icu。

佛女老婆快哭瞎了眼睛,承諾會用畢生醫術救回我。

“嶼琛,我為了你才動凡心。如果你出了事,我絕不苟活!”

我保住性命,但是成了植物人,只有聽感和痛覺還在。

即使這樣,我依然對老婆感恩戴德。

直到一天,我聽到她和護士的對話——

“反正嶼琛也要不行了,等他死了,用他的腎給書禹續命,不算殺生。”

一刀刀下去,我痛到深入骨髓。

可是我被火化後,老婆卻瘋了。

聽到門外的聲音,我瞳孔微縮。

什麼,悠然要摘我的腎,送給梁書禹?!

那個背刺我的白眼狼!

我不敢相信,懷疑是自己認知出了問題。

可是外面對話聲在繼續。

提醒我,這不是夢!!

“夏醫生,這也太狠了吧,畢竟當年,也是你手術失誤才導致他變成植物人的。”

護士聲音有些模糊。

夏悠然沉默片刻,嘆氣道:

“是,佛家講究因果輪迴,我害嶼琛成了植物人,所以這麼多年也應該照顧他。”

“現在要用他的腎救書禹,終究是我欠他的,等我下去了,再給他賠罪。”

好像有一隻大手攥住我的心臟。

我快要窒息了。

我本以為,是悠然拼盡全力才把我救回來,這些年又無微不至地照顧我。

我把她視為救贖,想着下輩子當牛做馬也要報答她。

可是,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。

是她毀了我的人生!

更絕望的是,如果我死在那場手術,或者徹底昏迷過去,都不會如此痛苦。

偏偏我還能聽見,還能感覺到痛。

門響動,夏悠然走了進來。

“各項數據越來越弱了。”

她盯着我身上插滿的管子,語氣嘆息。

“對不起嶼琛,但是書禹不能再等了,明天就得準備手術取腎。”

她一向平和的聲音裏情緒複雜。

有愧疚,有不捨,但更多是下定決心。

全身的血液都在失溫。

我強烈的恐慌着,想睜開眼,看看她。

夏悠然,如果發現我還有意識,你還下得去手嗎?

可身體機能癱瘓,我做不到。

門又響了一聲,又有人進來了。

“姐姐,我好痛,最近越來越難受了。”

是梁書禹。

我看不見的是,他親密地環住夏悠然胳膊,下巴搭在她肩膀。

“但也不要太着急動手,我怕嶼琛哥哥沒失去意識,會覺得痛。”

好一個為我考慮的語氣。

我聽着,只覺得恨的牙癢癢。

梁書禹出身貧困山村,因為一場意外被夏悠然救下。

是我看他好強又命苦,一手給他付了從初中到大學的所有費用。

讓他有機會衝出山村,飛上天空。

他曾經哭着承諾,一定會回報我。

我認為他是個懂得感恩的好孩子,把他當成親弟弟信任。

沒想到,他給了我背後一刀。

我現在恨不得活活撕了這頭白眼狼。

“不行,你的病不能再等。他的生命體徵已經快消散了,明天就可以進行手術。”

夏悠然摟住他,一個淺吻印在他脣邊。

梁書禹嘴角壓不住,深情回吻。

我看不見他們的動作。

卻聽到粘膩的水聲。

2

噁心的感覺從胃裏翻騰。

幾乎撐碎我的心臟。

曾經,夏悠然和我也有過一段好時光。

她值夜班回家時,總會收到我帶來的小吃,附帶一張便籤:送給我的救心菩薩。

我工作勞累時,聽到她親口吟誦的經文,和盤玩佛珠的妙音,也不覺辛苦。

直到一次山區支援。

她救下了被埋在泥裏的梁書禹。

那少年抬起頭,把她視為救贖。

“姐姐,你是天上派下來拯救我的仙女嗎?”

夏悠然心裏深藏的救世主情節被點燃。

回去之後,她告訴我,梁書禹是個值得栽培的好孩子,引導我花錢資助他。

我也是從基層打拼出來的,

從那時,她的心恐怕就偏了軌跡。

一步錯,步步錯。

以至於梁書禹害我,她都置若罔聞。

甚至,要為了他手染血腥,害我的性命。

我只恨自己心盲眼瞎。

沒早點發現他們的勾結。

兩人情動,逐漸不滿足於親吻。

衣服剝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。

病房裏只有兩張牀,他們也不嫌。

很快就傳來肉體碰撞的水聲。

聽到他們的動靜,我覺得又膈應又難受,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

想要不聽,卻依然無法阻止聲音傳入耳朵。

“姐姐,你說……我們在這裏做這些,嶼琛哥哥會不會生氣呀?”

梁書禹喘息着,聲音斷斷續續。

夏悠然閉了閉眼,汗珠落下。

一向清冷如仙的面龐,染上慾念。

像天上月被拖進軟紅塵,任人褻瀆,不再是高嶺之花。

“我早就欠他太多,已經還不清了,不如和你一起沉淪到底。”

她眼神一暗,身上用力。

屋裏的喘息聲又大了一波。

我只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。

是眼神多不好,愛上了夏悠然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,還資助了梁書禹這頭白眼狼。

導致自己賠了心,賠了命。

等他們結束,已經不知過去多久。

我意識拼命沉浮,想控制自己動一動,最後鬧出點動靜。

只要有人發現我有生命體徵,就能阻止明天的手術。

可是,身體像綁着沉重的石頭。

動不了一絲一毫。

恐怕,那場手術的失誤,也是夏悠然精準設計好的。

精準到讓我保住命,又讓我成了植物人,沒有控制身體的能力。

這個精準,精準到把我送上死路。

悔恨的淚水從眼角流下。

天色漆黑,我卻沒有絲毫睡意。

知曉明天必是死局,我心裏只有翻湧的痛恨,和後悔。

我恨夏悠然,為什麼對我那麼絕情?

她吃素信佛,心腸軟,憐憫眾生。

説話輕聲細語,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。

唯獨對我沒有絲毫寬容和慈悲。

我更恨梁書禹。

他本是活在陰溝裏的人。

是我給了他爬出來的機會。

誰知道,他不但不感恩,還狠狠刺了我一刀。

奪走了我愛的人,還要害我的命。

甚至連我的遺體都不放過。

煎熬的念頭反覆折磨着我。

時間被無限拉長,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。

再次聽到門開的聲音,我知道屬於我的命運,終究要來了。

3

“嶼琛,對不起。我也是沒辦法,如果不給書禹換腎,他會活不下去的。”

夏悠然拿出工具箱。

冰冷的燈光打在我眼皮上。

她聲音輕柔,在我聽來卻像快開刀的劊子手,讓人不寒而慄。

“你放心,我會給你打最強濃度的麻藥,不會讓你的靈魂覺得痛的。”

夏悠然説着,拿出一管液體。

身上一痛,有什麼東西進了我身體。

我卻只覺得嘲諷。

這麼説,我還應該感謝她嗎?

事是她做的,美名也是她擔着的。

可惜我已經沒法回頭了。

自從多年前那場攝影比賽的意外開始,我就是徹底毀在夏悠然,和梁書禹手裏了。

皮膚被劃開的觸感很清晰。

劇烈的疼痛如火焚身。

不對,不是説打麻藥了嗎。

為什麼痛感反而更強烈?

我想掙扎,可是殘廢的身體使不上力。

彷彿待宰的魚,躺在案板上任人凌虐。

每分每秒都被拉長。

隱約中,我聽到腳步聲。

“姐姐,你做了這麼久手術,也辛苦了,休息一會吧。”

“不行,這可是給你換腎的關鍵手術,我怕出問題。”

“姐姐,其實我前幾天已經找到合適的腎了,只不過那時候忘了告訴你了。”

梁書禹的語氣帶着輕快。

但這句話卻像道雷,劈在我心上。

什麼,他已經找到腎源了?

那為什麼還要給我開刀!

經歷的徹骨疼痛,在這時都像個笑話。

我控制不住地痙攣起來。

“這樣啊,嶼琛真是受苦了。”

女人的語氣透着一股憐憫。

我的心底升起一絲僥倖。

既然已經有了合適的腎。

夏悠然會不會看在往日的情分,放過我?

可是下一秒,她就打碎了我的幻想。

“你多一個備用腎源,也能安全一些。反正嶼琛已經離開人世,我這樣做,也不算造殺孽。”

説着,夏悠然又在我身體裏劃了一刀。

可我已經感覺不到。

心裏的蝕骨劇痛,比身上的痛難受百倍。

原來我曾經賴以生存的美好,都是欺騙!

我這一生,都是不值得。

腦海裏的理智弦“啪”一下崩斷了。

過往走馬燈般閃過。

我模模糊糊地看到,過往夏悠然照顧我的畫面。

癱在牀上的這些年,她每天都會燒開水,再等水温下來,小心翼翼地用毛巾沾水給我擦拭身體。

很麻煩,但是她堅持了七年。

餵飯餵藥也是個難題,夏悠然一勺勺把東西送到我嘴邊,耐心地等我細微的吞嚥反應。

她胳膊酸到抬不起來,肌肉疼痛,也只是輕輕抽氣,生怕讓我聽到。

入夜,她怕我睡不好覺,就整夜整夜守在牀邊,給我讀我最愛的詩集。

那時,我感動到恨不得替她去死。

可是現在,這一切都變成了刺向我的尖刀。

肉體被一層層劃開。

冰冷的機械粉碎着我的血管,和組織。

疼痛越來越劇烈。

意識也越來越模糊。

我恍然,幾乎分不清自己是在人間,還是在地獄裏受酷刑。

“喀嗤——”

身體裏的一個臟器脱落下來。

我的意識驟然微弱。

連夏悠然的聲音都聽不很真切。

只模糊地聽到她説什麼“成了”。

又過了一段時間,我感覺自己被抬起來,往什麼東西裏放。

視線驟然一暗,我感覺不對。

“嶼琛,佛家説,人死了要歸於塵土,靈魂才不會流離失所。”

夏悠然的聲音依然輕輕柔柔。

“早點火化,對你也是好事。”

可是,我現在還沒死啊!!

鮮血流失的感覺讓我全身冰冷。

聽到這話,我更是如墜冰窟。

我拼命調動自己身體裏所有的力氣,想讓自己發出點動靜。

可是再怎麼努力都是無用功。

我聽到夏悠然合上焚化爐的門。

她的手按在了焚化的按鈕上。

不,不要!!!

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哀鳴。

為什麼我的命,要交代在我曾經愛過的人手裏!!

4

恐懼,悲痛,後悔都匯聚在一起。

讓我的心碎成千萬塊。

“啪嗒——”

沖天的火焰騰地而起。

劇烈的高温讓我全身痙攣。

壞死已久的神經和肌理回光返照,

“啊啊啊啊啊!”

我哀嚎着,“騰”一下坐了起來。

“姐姐,嶼琛哥哥是不是詐屍了,好可怕!”

梁書禹抱着夏悠然的胳膊,語氣膽怯,眼底卻藏着得意和殘忍。

“沒事的書禹,這是火化的正常現象。”

夏悠然拍了拍他的手,毅然把火化的温度推到最高檔。

烈火裏,我的皮肉漸漸融化。

全身的痛覺拉到極限。

我什麼都不剩了,只能感覺到疼。

過了很久,彷彿被凌遲了一個世紀。

我身體一輕,飄到上空。

低下頭,我看到焚化爐裏只剩一具焦炭。

“嶼琛,對不起,這輩子是我欠你的,等我到了下面,再跟你賠罪。”

夏悠然推出我的屍體,一臉悲憫。

賠罪?

我只覺得好笑。

你毀了我的一生,還送了我的命。

你真的賠的起嗎?

她小心翼翼地盛起我的骨灰,收在盒子裏。

“我知道你生前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馬爾代夫,等我和嶼琛去那裏度假時,會把你的骨灰灑進大海的。”

“這樣,也算圓了你的願望了。”

我只感覺靈魂受到了侮辱。

她親手害死了我,還要把我的骨灰灑進海裏,還是趁着她和小三度假的時候?!

偏偏夏悠然一副清冷悲憫的樣子。

我甚至看不出她眼底的作偽。

這種無知的殘忍,才是最可怕的。

“姐姐,你忙活了兩天一夜了,保存骨灰的事就讓我來吧。”

梁書禹拿過骨灰盒,貼心道。

“嶼琛哥對我付出和栽培了那麼多,我為他盡點死後的心意,也是應該的。”

“書禹,你總是這麼溫柔細緻。”

夏悠然摸了摸他的頭,語氣欣慰。

可是在她看不見的角度,梁書禹把我的骨灰盒蓋挪開了一點。

他對準尿桶,抖了抖手。

細細的骨灰,全落了進去。

然後迅速溶解。

我幾乎目眥欲裂。

那是我存在的最後證明。

也被他,用這麼羞辱人的方式毀掉!

我飄過去,拼命地揮舞着雙手。

可是我已經沒有實體了。

動作再大,也只是徒勞地在空氣裏流動。

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骨灰無影無蹤。

夏悠然渾然不知。

她只是如釋重負,把我的腎放在早已準備好的玻璃容器裏,倒上福爾馬林。

“書禹,做完這件事,我心裏的大石頭可算放下了,咱們可以好好去放鬆一陣子了。”

她擁住身邊人,語氣輕快。

兩個人很快就訂了最近的機票。

在這些日子裏,我的靈魂卻飄到了一座墓園。

那是我父母遺體存放的地方。

他們老來得子,對我幾乎是溺愛。

在同齡人都按照軌跡考學就業,為鐵飯碗擠破頭時,他們反而支持我離經叛道的想法——選擇攝影。

畢業找不到工作,媽媽還告訴我,讓我不要焦慮,實在不行家裏也能養我。

我本來想着,等我比賽拿到獎金,一定要好好回報他們。

可惜,他們還是沒有等到。

聽到我被親手帶出來的貧困生背刺,爸媽心臟病發作,很突然就走了。

我心裡刀割一樣疼,奈何變成了植物人,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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