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天花板裡的十四赫茲,是我的死亡倒計時第2章
本章約1089字。本網站可試閱第1~3章。
第二天,我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驚醒的。
陽光刺眼,我從地毯上爬起來,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被碾碎了一樣痠痛,我走到洗手間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臉色慘白,眼球佈滿血絲,最可怕的是,我的鼻孔邊緣,有一絲乾涸的血跡。
流鼻血了。
這是暴露在高強度低頻聲波下的典型生理反應,昨晚的一切不是幻覺,那個十四赫茲的震動,對我造成了實質性的物理傷害。
我洗了把臉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我是個技術人員,我相信邏輯,相信數據。任何聲音都有聲源,任何震動都有介質。
我換上衣服,決定去天台看看。
這棟樓是一梯四戶的結構,兩部電梯,我順著安全通道的樓梯往上走,轉過半個樓層,來到了通往天台的鐵門前。
門被鎖死了。
那不是物業常用的那種普通的掛鎖,而是一把極其粗壯的、嶄新的工業級密碼鎖,鐵門四周的縫隙,甚至被人用黑色的隔音發泡膠死死地填滿了。
我站在門前,眉頭緊鎖。
這不合常理。
消防通道的天台門是絕對不允許被徹底封死的,這是消防大忌,而且,這把鎖和這些發泡膠的痕跡非常新,絕對不超過一個月。
我伸手摸了摸那層黑色的發泡膠。
材質很特殊,高密度的聚氨酯,這是一種極其專業的隔音、減震材料,通常只在專業的錄音棚或者重工業機房裡才會用到。
普通的物業,絕不可能用這種東西去封一扇天台的門。
有人在刻意掩蓋天台上的聲音。
我退後兩步,轉身下樓。
我在一樓的保安室找到了這棟樓的物業管理員,老趙。
老趙是個六十多歲的小老頭,平時總是笑瞇瞇的,喜歡在保安室裡聽收音機。
我遞給他一根菸,裝作漫不經心地問:「趙叔,天台的門怎麼鎖得那麼死?我昨晚聽見樓頂有動靜,想上去看看是不是漏水了,結果發現根本推不開。」
老趙接過煙的手猛地一抖,煙掉在了桌子上。
他抬起頭,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慌亂。
他沒有看我的眼睛,而是立刻把視線移到了別處。
「啊……那個門啊……」老趙結結巴巴地說,「那個……天台防水層壞了,上面危險,公司讓封死的。你……你昨晚聽見動靜了?」
「對,像是有機器在轉。」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「風聲!肯定是風聲!」老趙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八度,顯得極其突兀,「昨晚風大雨大的,頂樓風管共振,老樓了,都這樣!你別多想,別瞎打聽!」
說完,他直接轉過身,拿起一塊抹布開始瘋狂地擦拭原本就很乾淨的桌面,擺出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。
我沒有再問,我已經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。
老趙在撒謊,他在害怕。
他在害怕天台上的東西,或者說,他在害怕天台上的「人」。
我離開保安室,快步走回公寓。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。這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噪音擾民問題。這是一個有預謀、有隱藏、甚至帶有某種危險性的秘密。
我打開電腦,將昨晚錄下的音頻文件導入到專業的聲學分析軟件中。
我要把這個聲音扒掉外衣,看看它的骨架到底是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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