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約解除那天,他跪在集團門口求我回頭第2章
本章約1193字。本網站可試閱第1~3章。
意識昏沉間,恍然回到陸家被商業對手做空那段時間。
滿城風雨。
陸伯父被帶走調查,整個集團人心惶惶。
我去找他,他已面容憔悴,眼底青黑一片。
「昭寧,他們要奪我的繼承權。」
我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。
那個在路演臺上侃侃而談、意氣風發的青年,像被抽去了脊梁。
「我去求我家的一個遠房親戚,她一定能幫你。」我握住他的手。
「我媽走之前說過,若有難處,就去求她。」
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人脈,我用在了他身上。
大姨出面斡旋之後,他攥著我的手,指尖都在發顫。
那時他說,此生唯我一人,絕不相負。
我信了。
再睜眼,入目是蒙著灰的窗簾,冷透的中央空調出風口。
小腹傳來剜肉似的疼。
我低頭看去,平平整整,什麼都沒有了。
連這房間,都是陸家別墅最偏僻的角落。
秘書小楊聲音發顫地對我說。
「您暈倒後,陸總說您行為不檢點,不配做總裁夫人。」
「直接宣布和顧婉小姐在一起了。」
我聽著,像在聽別人的事。
「沈董說,從今往後,再也沒有您這個女兒。」
「還說您把沈家的臉都丟盡了,以後他沒法再做陸氏的供應商。」
我怔了一瞬,竟想笑。
那個眼裏只有周敏和顧婉的爸,怎會要一個讓他丟臉的親生女兒?
我媽走後,家裏的保姆看周敏眼色行事。
我房間連暖氣片都不給開,冬天縮在被子裏發抖。
是陸衍給我送來了暖手寶。
那是我媽走後,第一次有人給我送暖。
後來他常來,帶吃的,帶咖啡,帶我愛看的書。
周敏的人不敢攔他,我便日日盼他來。
有他給我撐腰,他是我那段灰暗日子裏唯一的光。
如今,光滅了。
門被推開,陸衍走進來。
深灰色西裝,一絲不苟的髮型,分明是那張臉,卻陌生得緊。
「昭寧。」他聲音溫和如昨。
「昨天的事,我也是沒辦法。滿堂賓客都在,總要給個交代。」
「陸氏是上市公司,這種負面新聞如果發酵,股價會受影響。我不能讓董事會有話說。」
我望著他。
前天夜裏還貼著耳畔說風雨同舟,不過一天,舟已經沉了。
「以後你就住這間房,雖然不是公開的身份,但我不會虧待你。」
「只是有一樁,」他頓了頓。
「顧婉現在是我的未婚妻,該有的體面不能少,以後你見了她要客氣一點。」
我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,每一個字都聽得真切。
卻又每一個字都聽不懂。
「陸衍,那年你家公司被做空,你的繼承權,是誰保下來的?」
他神色一僵。
「是我求大姨整整一下午,換你今天集團總裁的位子。」
「你現在發達了,要為了我的繼妹,委屈我麼?」
他站起身來,背對著我。
「昭寧,你別怪我。畢竟是你……作風有問題在先。」
我只覺渾身的血往頭上湧。
他摀住我嘴時,怎麼不說我作風有問題?
他跪在我面前說會娶我時,怎麼不說我作風有問題?
我的孩子被他親手打掉,他讓我去陪繼妹吃早餐。
然後說我作風有問題?
我抄起手邊的玻璃杯狠狠砸去。
「滾!」
杯子在他腳邊炸開,碎片四濺。
他沒回頭,抬腳往外走。
門合上的瞬間,我聽見他打電話的聲音。
「叫安保過來,二十四小時看著她。」
胸膛劇烈起伏,小腹一絞一絞地疼。
可是最疼的地方,好像不是那裏。
是胸口。
那個曾經裝著他的地方,如今空空蕩蕩,只剩冷風往裏灌。
直排顯示中:正文由右至左捲動(也可用 ← → 鍵移動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