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遇丁克男友陪別人體驗分娩陣痛第1章
本章約1703字。本網站可試閱第1~3章。
和顧宴辭相戀七年,他是個堅定的丁克,說不結婚,也不要孩子。
我信了。甚至在三個月前,為了不拖累他正處於上升期的事業,我獨自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,簽下了流產同意書。
直到今天,我陪懷孕的閨蜜去參加高端準爸媽沉浸式體驗營。
台上,主持人笑著喊道:「有請喬語歆女士的家屬上台體驗分娩陣痛。」
站起來微笑著走上台的男人,正是我的男友,顧宴辭。
他被電極片電得滿頭大汗,卻依然緊緊握著另一個女人的手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「別怕,我先替你疼一遍,以後就有經驗照顧你了。」
那一刻我才知道,他不是不想要孩子。
他只是,不想要我的孩子。
「沈小姐,真巧啊。」
喬語歆比顧宴辭先看到我。
她穿著寬鬆的孕婦裙,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,臉上帶著那種被愛意澆灌出來的嬌柔。
閨蜜姜悅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「顧宴辭,你什麼時候揹著我們家知微,改行去當別人的專屬家屬了?」
顧宴辭正低頭幫喬語歆擦拭額頭上的冷汗,聽到聲音,他動作一頓,抬起頭。
看見我的那一瞬,他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,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彷彿我的出現,打擾了他精心營造的溫馨時刻。
「語歆的未婚夫在國外回不來,她一個人來參加體驗營太孤單了。我只是作為朋友,臨時過來幫她撐個場面。」
顧宴辭一邊說,一邊極其自然地接過喬語歆手裡的空杯子,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。
他的語氣很平淡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可我死死盯著他手背上因為剛才體驗十級陣痛而暴起的青筋。
「臨時幫忙?」我走上前,聲音出奇的平靜,「幫到替她體驗十級陣痛?幫到當著所有人的面,承認你是她的家屬?」
顧宴辭眉頭皺得更深了,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習慣性的不耐煩。
「知微,你別總是這麼敏感行不行?語歆是個孕婦,情緒本來就不穩定,我只是不想讓她在別人面前難堪。」
又是這句話。
別敏感。別想太多。別無理取鬧。
三個月前,我縮在市中心醫院婦產科冰冷的走廊裡,痛得渾身發抖。
我給他打了整整十個電話。
從滿懷希望,打到心如死灰。
最後,只等來他一條冷冰冰的微信回覆:
【我說了現在是公司上市的關鍵期,別拿孩子來綁架我。】
【這孩子不能要,你自己去處理掉。】
那天,醫生拿著手術同意書,用一種充滿同情的眼神看著我蒼白的臉。
「家屬沒來嗎?全麻手術,一個人簽字有風險的。」
我咬著被咬出血的嘴唇,一筆一劃,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一個人走進手術室,一個人感受著麻藥注入靜脈的冰冷,一個人在醒來後面對空蕩蕩的病房。
他連一句「你還好嗎」都沒有問過。
而現在,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的「不難堪」,心甘情願地坐在體驗椅上,承受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。
喬語歆輕輕拉了拉顧宴辭的衣角,眼眶瞬間就紅了,聲音怯生生的:
「知微姐,你別怪宴辭。都是我不好,我不該貪戀這點溫暖。你要是介意,我以後再也不找他了……」
姜悅氣極反笑,指著喬語歆的鼻子罵道:
「你一個人懷孕孤單,你去找你那個死在國外的未婚夫啊!找別人的男朋友給你當牛做馬,你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嗎?」
喬語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身體搖搖欲墜。
顧宴辭幾乎是下意識地跨前一步,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。
他看著姜悅,眼神凌厲:「姜悅,你說話放乾淨點!語歆身體不好,受不了刺激。」
我看著他那隻呈現保護姿態的手臂,忽然覺得無比刺眼。
也無比可笑。
工作人員在這時拿著一張紀念證書走了過來,有些尷尬地開口:
「那個……喬女士,這是您和您家屬的通關紀念證書,請收好。」
證書上,赫然寫著兩個名字:喬語歆,顧宴辭。
顧宴辭沒有反駁,自然地接過證書,甚至細心地將其折好,放進自己的西裝內側口袋。
他轉過頭,看著我,語氣放緩了一些,像是在施捨他的耐心。
「知微,等體驗營結束,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解釋。你先陪姜悅回去,別在這裡鬧。」
鬧。
在他眼裡,我連站在他面前,都是一種無理取鬧。
我沒有哭,也沒有像過去七年那樣,紅著眼眶等他來哄。
我只是定定地看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。
「好啊,你們繼續。」
說完,我轉身就走,沒有一絲猶豫。
顧宴辭愣在原地。
他似乎沒有料到我會這麼輕易地妥協,畢竟在過去的七年裡,我總是那個為了他的一點冷淡而患得患失的女人。
但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患得患失了。
那一刻,我終於徹底清醒。
他不是不懂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伴侶。
他只是,不想把這份合格,用在我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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